他缓缓靠回床头，脸上的神情颇为复杂。
“这小子……”
“倒是一刻也没闲着。”
他本以为自己在噬心渊底受了这么多年罪，好不容易被人救出来，总算能安安稳稳过几天日子。
结果倒好。
顾长生不在跟前，他都能从别人口中听见这小子惹出来的事情。
裴观澜轻笑一声。
“习惯就好。”
公输逾白开口道：“你倒是看得开。”
裴观澜看着他，忽然问道：“你觉得顾长生如何？”
公输逾白瞥了她一眼。
“你想听实话？”
“自然。”
“胆子够大，心思够深，做事不按常理出牌。”
公输逾白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
“最重要的是，他敢把想法变成东西。”
“这世上，能想出一些奇思妙想的人不少。可真正能把那些想法落到实处，让它们变成杀人的兵器、改变战场的东西，却没有几个。”他说着，抬起左手，活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机关手指：“不过，这小子究竟能把事情做到什么地步，还得再看看。”
裴观澜轻轻点头。
“那你恐怕有得看了。”
“什么意思？”
“你醒了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等顾长生回来，他应该会亲自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