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侍女们应声退下,关闭了房门。
大符女却立刻喜上眉梢,忙走上前去,亲昵地挽着大黑斗篷遮住面孔的人,欢喜地低声道:
“阿爹,你怎么回来了?还这样一副奇怪的装扮呢?”
来人赫然是符彦卿!
依照律法,擅离职守可是大罪。
符彦卿是历经数朝,摸爬滚打的老人,如何不知这样做的后果?
可是……
大符女脸色陡然一变,娇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爹爹,莫不是魏州城、河北那边,出了什么大事儿?契丹人不应该这么快就打下来啊?”
她又补充了一句:“魏州城之战过后,契丹那个观战的使臣一病不起,到现在都没好呢……”
“拿水来,渴得很!”符彦卿转身坐下,没有理会女儿这般自问自答自猜测的惊疑不定模样。
大符女立刻取来茶壶,倒了水给父亲,温声细语道:
“阿爹慢些……”
符彦卿猛喝了几口后,皱着脸道:“甜得发腻……就是妇人喜欢喝这个……”
却又忽而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这分明是妇人来月事时候才喝的……
老父亲强撑着不脸红,遮掩过了这件小事儿,方才问道:
“囡囡,此处可说话吗?”
“阿爹放心,这边院落内的都是随我嫁来的老人,相当可靠,更无人敢听墙角的。”
符彦卿长舒一口气:“朝中之事,你有所耳闻了吧?”
大符女黛眉紧锁:“夫君一力促成北伐,更当场填词满江红,这首词气势恢宏,威武大气,简直一扫天下靡靡之风……”
“打住——”符彦卿又喝了一口甜到发腻的水,他是真的渴了,不然真不想喝,太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