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一路从邢州往东边赶路,刚刚到了贝州地界后,忽然遭遇了契丹精锐骑兵,对方人数众多,铺天盖地,简直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郭威恨恨道:“我本以为,让太子带兵走在最前边,就不会遭遇契丹骑兵,可谁能想到,契丹人派遣了八千精锐骑兵,准备去偷袭德州的何重建和史匡威两人,以此救援耶律娄国,反而让太子撞上了。”
“太子身边仅有三千步骑,一千骑兵,直接就被堵在了永济渠边上……”
“我军四千儿郎,无一幸免,太子为了不落于敌手受辱,最后骑着马,跳入永济渠中。”
元林听得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有……有把尸体打捞上来吗?”
此时的永济渠,是主要运河,贝州城这段宽度,渠宽四十丈,商船往来络绎不绝,是天下经济发达的中心地带。
刘承训身披铁甲,纵马跳入永济渠中,如何能活啊?
那一身铁甲,都有几十斤重!
水性再好的人,身上压着这么多的分量,也只有一个死字。
“打捞上来了——”郭威面色沉重,声音悲痛地说:“我已经让人封棺,运回开封去了……”
“二弟,出现这样的事情,陛下定然要杀我的,我……”
郭威流泪痛哭道:“大汉储君,折损于我手中,我无颜面对陛下,现在等着你来,就是想把大郎和李郎,还有我的家人托付给你——”
话音落下,郭威毫无征兆地就要拔剑自刎。
亏得元林挨得近,猛地一把抓住剑身,把剑夺了过来。
“大哥!你疯了!”
门外本就竖着耳朵听着的郭荣、李重进、赵匡胤等人立刻破门而入。
“爹!”
“爹!”
“舅舅!”
三人急忙呼喊着。
元林把手里的剑丢在远处,看了一眼划破的手掌,对着急忙要给他包扎的赵匡胤道:“不碍事……你现在以我的名义,去巡视各军,如果有人敢哗变作乱的,直接以我的名义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