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做我的细作,前往汝阳,想尽一切办法去打听关于袁基、关于袁氏一族的事情。”
“就这个?”段达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这个。”元林道,“你若是做得好,不仅你自己可以换一个名字,重新获得富贵,你的家人也可以得到赦免。”
“丞相此言当真么?”段达富倒吸一口凉气,睁大眼睛看着元林。
元林轻蔑一笑:“以我的身份,能和你说这些话,便是我觉得你还有些用处——”
他停顿了一下,方才道:“一个男人,为了自己的家人能活下去,不管做了什么样的事情,都是值得认可的——”
值得认可,并不等于值得原谅。
“我今日不杀了你,便是觉得你还没有变成那种为权势所迷惑了眼睛的畜生,所以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丞相放心,段达富自今以后,这条命就是丞相的!”
段达富知道自己不能错过这个机会,立刻跪直身子,给元林磕头行大礼。
元林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出发之前,安排他兄妹见上一面。”
“喏!”
一旁笼罩在昏黄火光下的刘备低声应诺道。
董卓伸手拿起桌上的银挖耳勺,把油灯挑亮了一些,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他心中隐隐有些莫名的惊恐。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第一次上阵杀贼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非常年轻。
他不知道自己能在战场上走多远。
手中的长枪刺穿胡人咽喉的时候,滚烫的热血混着破损的人体组织喷涌而出,泼洒了自己一头一脸……
那种浓郁的腥味和温凉的鲜血泼在脸上带时,带来的窒息恐惧感……
这件事情,真真实实地过去很多年了。
董卓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可不知怎么的,今日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