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丞相八百甲兵入金城，西凉归顺，韩遂部众遭诛灭的消息一传开。
乌桓这个恐惧，并不比远在蜀地绵竹的刘焉少多少。
公孙瓒深吸一口气，他是聪明人，也是这些事情的亲历者，想明白这些问题并不需要他死多少脑细胞。
总而言之一句话，洛阳弱则天下共约谋反，洛阳强则天下共约臣服。
“昔日邹忌讽齐王纳谏的小故事里，说到了战胜于朝廷的国政。”
刘备领着公孙瓒离开这个让他心脏都快报废的驿站，两人登上马车，往别处走去。
他笑了笑，又看了看身边神情有些恍惚的公孙瓒：“丞相常常以此言勉励朝臣，兴兵讨伐任何时候都是下下策，一旦动用军队，巨额开支暂且不提。”
“上了战场，便要死人。”
刘备感慨道：“伯珪，你我都是见惯了生死的人，可倒在战场上的人，哪一个不是爹娘生养了二三十年的心血？”
“人一旦死了，便是一摊烂肉。”
“爹娘指望他养老。”
“妻儿指望他归乡团聚。”
“……”
刘备沉默了一会儿，又笑了笑道：“乌桓和鲜卑都已经送来降表，不日就要派遣质子前往洛阳来了。”
“如今各处边患都已经解决，其余的事情，都是小事儿。”
“刘焉……”公孙贺忽然眼睛冒光，“刘焉早有不臣之心，我可以为丞相征讨之。”
“哦，你说刘焉？”刘备开心地笑着：“他已经送来文书，最多五天后，便会抵达洛阳——”
他强调了一下：“丞相管这个叫做膝行洛阳。”
“膝行……膝行洛阳？”公孙瓒颤抖着声音，不受控制地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丞相——到底是个多么可怕的人啊！
“说不定，几十年、百余年后，这都会成为一个典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