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某天晚上春风一度之后，她竟要求我带她走，说是借着梅川的抚恤换成钱，能在别处给我运作关系，谋取一个更好的官。”
元林眼睛眯了起来：“你所言当真么？”
“事到如今，我还敢说假话吗？”鱼胜惨然一笑。
“她在我怀里哭着说，她和梅川没什么感情可言，当初梅川就仗着自己是秦王的兵，强娶了她，今日战死了，她也不把所有的东西带走，一百亩的官田卖了钱，在她手里。”
魏征愕然回头，看向了元林，似乎在斟酌这些话到底是真是假一样。
元林面无表情地问道：“追封的勋位呢？”
“也让梅陈氏卖钱了。”鱼胜无力地仰头看着天。
“我本以为，这件事情处理得天衣无缝，可怎么也没想到……”
“也就是说，这户籍卷宗上，是你涂抹了的？”
魏征冷着脸喝问。
“是我。”鱼胜长叹一口气，“各位官爷，今日东窗事发，我已无话可说……”
“别着急，梅陈氏呢？”元林面色阴沉，“额外的，你说卖了就卖了？那是朝廷追风的武勋，谁这么大胆子，敢买这个？”
“梅陈氏……”鱼胜苦涩一笑：“我在这边给她改了名字，她现在是我夫人了。”
“买勋位的人，是长安县的一户地主，就是陈家村的陈硐，陈家老爷，他给他的小孙买的，我从中动的手脚。”
他苦笑一声：“说到底，如果今日换个人来，这件事情是可以瞒过去的。”
元林嘴角露出笑容：“是吗？那我和你直说了，本官做这些，只不过是吓唬吓唬你罢了，如果你真的硬气到蒙上眼睛，也一样没改口，本官今日就会放了你。”
“你——”鱼胜脸色大变，浑身颤抖指着元林：“你说真的吗？不……你这话一定是骗我的，对一定是骗我的。”
元林当即指天立誓：“我可以对天发誓！”
“你——”鱼胜随即发出崩溃至极的哀嚎。
周围看着的官员，包括魏征本人，都对元林生出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恐惧来。
元林淡淡一笑，接着道：“不过，你也不用如此难过，因为就算你在这里扛过去了，我也计划召见你夫人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