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双手叉腰,得意发笑,回头见着元林用陌生的眼光打量着自己,立刻脸上露出讨好笑容,拱手俯身下拜:
“都是庞公教得好,玄成如今不过庞公一二分本领,便已经可以纵横天下了。”
元林真的想喊一声:“诽谤啊!”
屋外。
伴随着鼻青脸肿的太原县令薛松言一声令下,鱼胜面如死灰,连挣扎求饶的力气都仿若被抽空,任由差役拖死狗破布一样,拖拽着走,甚至鞋子都拖掉了一只,脚指甲磕破了,他也未曾哼哧一声。
鱼陈氏仰头看了一眼天空,泪水从眼眶里冒出。
“苍天无眼!苍天无眼呐!”
薛松言没说话,但是对着边上的差役使了一个比较特殊的眼神。
那两个本来要粗暴爽一下的差役见着,瞬间心领神会,大步上前,用链子锁了鱼陈氏,拖着便走,但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
“这等娇滴滴的娘子,到了大牢里边,只怕是人都做不成了啊!”
魏征摇摇头,满眼不舍之色。
元林面无表情道:“我会把你今日所言,一字不差地转告尊夫人。”
“庞公,至于吗?老庄没了,我也难受啊!何必斩尽杀绝呢?”
魏征一下就急眼了,扯开衣襟,愤怒又激动:“杀人不过头点地,哪有这样不给活路的?”
“好呀,给你活路。”元林端起茶,笑呵呵地看着破防的魏征,“你穿上囚服,去监狱里边,躲在边上听听这两口子说些什么。”
“还有,我觉着嘛,魏公方才的那番话,分明就是站在一个有良知的大唐官员的角度上考虑问题,鱼陈氏也没定罪,就关进大牢,如果遭遇不测,着实不该。”
魏征立刻整理好衣冠,拱手一拜:“庞公所言甚是,我辈为官,自当雅量为民,我这就换上囚服,找老薛申请个挨近鱼胜两口子的单间儿!”
元林略感担忧:“能申请下来吗?”
魏征嘴角一抽一笑,捏了捏拳头:“道理讲不通的时候,下官也略懂几分拳脚。”
元林:……
不是,这家伙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