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夫妻两人好似要把后半辈子来不及说的话,都在今天晚上说完一样。
魏征每次刚闭上眼睛,就会被边上的声音吵醒。
太安静的环境,一丁点的响动反而会变得很刺耳吵闹。
魏征索性不睡了,往边上凑了凑,因为京中有善口技者,所以魏征开口的时候,嗓音完全变了。
“你们两人犯了什么法?”
魏征不死心,还想再试探一下。
正在“临死前”互诉衷肠的夫妻二人听着魏征这话,竟然一下沉默了。
是啊?
犯了什么罪?
鱼胜不知该怎么开口,只是叹气。
鱼陈氏挣扎了一下,枷锁酷酷作响,她说:“犯了没权没势的罪。”
“没权没势罪?”魏征差点露出本来的音色,“这算个什么罪?”
鱼陈氏道:“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听着先生的口音,是关中人?”
“是啊!“魏征点头,“我在这边给人做帮工,被人污蔑偷了东家的钱,可我真是没有偷拿过钱……”
他忽然自嘲一笑:“夫人家说的没权没势罪,只怕我也是犯了这样的罪。”
鱼陈氏听着对方的话,心中竟生出了几分归属感,轻叹一声,又笑了笑,好似在为对方庆幸一般:“先生这罪,不致死的。”
一边上没说话的鱼胜长叹道:“夫人,不如把我们的事情说与这位先生听,日后也好传与众人,免得让你我夫妻二人就此冤死的好啊!”
魏征听罢,立刻晃了晃自己披散着遮住脸的乱发。
“这位郎君谈吐不凡,你……”
“我啊?”鱼胜自嘲道,“我也算是犯了没权没势罪,不过我这个细分下来,应该是犯了舒服罪。”
“舒服罪?”魏征感觉自己今天晚上真是在这两口子这里长见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