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是一篇能源投资的深度报道，文章很长，她只扫了几眼，但记得文中微不可查的提到了布兰普顿在北海的油气田权益，以及他们在东欧一些国家的产业布局，时间跨度从八十年代一直延续到近几年。
她当时没往心里去，毕竟外公书房里的东西太多，她也分不出精力去记住每一个。
但现在把那些零散的信息拼在一起，布兰普顿这个姓氏的轮廓就变得清晰起来。
能源、金融、艺术品收藏、文化遗产保护……
这个家族最起码从欧洲本土延伸到其他区域，传承超过两百年。
而科尼利厄斯这个名字，顾昭也隐约有点印象。
与布兰普顿不同，科尼利厄斯主要在欧盟和瑞士一带活动，核心业务是金融。
顾昭记得外婆某次在家宴上提过一嘴，说她在瑞士参加某个闭门活动时，遇到一位科尼利厄斯家族的人。
那位先生的祖父辈在瑞士和卢森堡经营着一家私人银行，服务的客户范围很窄，但每一个名字都不太可能在公开文件上找到。
外公的私人银行还和他们有过合作。
科尼利厄斯不是那种需要在报纸上出现才能证明自己存在的家族。
他们更像是某种水面以下的力量，不需要被看见，但知道他们存在的人，都会下意识地多留几分余地。
那两个名字放在一起……布兰普顿加科尼利厄斯，等于什么？
等于一个出生在两条河流交汇处的人。
他不需要通过音乐来证明自己有价值，也不需要靠舞台来换饭吃。
他站在一个普通艺人拼尽全力也够不到的地方，做这一切只是因为高兴。
好么。
原来是走的搞不了事业，就回家继承家业的路子啊？
她多看了珀西一眼。
他正歪着头听旁边的人说话，姿态松散得像是随时可以睡过去。
感受到顾昭的目光，他便立刻抬眼，姿态慵懒，眼睛却含笑飞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