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坨不太规整的、用湿沙子堆起来的轮廓，像是一只正在努力成型却还没决定好具体姿态的小动物。
顾昭歪了歪头打量了一下，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的动手能力有这么差吗？
她重新弯下腰，用手掌轻轻拍了一下那堆沙子的侧面。
就在这时，一道影子落在了她的面前，正挡在她和那道正在成型的沙堆之间。
顾昭抬起头。
厉骁正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和那堆沙子。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蹲在这里玩沙子，也没有问金明澈怎么这次没有跟在她身边。
他只是弯下腰蹲了下来，和她平视，“捏的什么？”
顾昭看了他一眼，然后重新低下头，噘嘴，“看不出来？”
厉骁又看了那堆沙一眼，迟疑道，“像一只……没长好的海豚？”
顾昭磨牙，“是ares！”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你怎么连这个都看不出来”的幽幽感。
厉骁没有反驳，只是沉默一下，低头试图从这一坨造型不明的沙子里看出狗的形状。
但是很遗憾，厉骁觉得自己的想象力还没有发达到这种地步。
……
厉骁蹲在顾昭旁边，伸手碰了一下那堆被她拍过好几遍的沙子，然后调整角度思考了一会儿。
顾昭干脆盘腿坐在一旁，瞅他。
厉骁没有说话，只是低头重新拢了一捧湿沙，沿着她刚才画出的那道弧线继续往上堆。
他的手指比她的粗一些，指腹带着一层薄薄的茧，但动作很轻，沾了水的沙粒在他指间被压紧，又被他轻轻拍平。
顾昭侧过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