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剌前军被撞得连连后退。
朝鲜降军先崩了。
他们扔掉木盾,从两侧爬坡逃命。瓦剌步卒也被裹挟着后撤,尸体堵住谷道,踩踏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恩克连斩两名逃兵,也没能稳住阵脚。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他看了一眼谷中尸体,只能咬牙下令:“鸣金!”
铜锣声响起,瓦剌人拖着伤兵退出北口。
这一战,他们在谷中留下了两千余具尸体。燕山卫死伤不足四百,却守住两道拒马,一步未退。
朱棣回到矮墙后,扔掉卷刃的长刀,亲卫替他解开肩甲。
一支箭头卡在甲片里,距离脖颈只有两指。
朱能看得眼皮直跳:“王爷,下次还是让末将站前面。”
朱棣拔出箭头,随手在地上,“你站前面,他们认得你是谁?”
朱能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出声。
......
北口之外,瓦剌人开始扎营。
火把一排排亮起,将半片雪地照得通红。
恩克没有连夜再攻。
六万骑兵奔驰数十里,又在谷中鏖战一个多时辰,人困马乏。继续填命,只会让军心先崩。
王帐内,恩克砸碎了酒碗,“朱棣杀了本汗两千人。”
“大汗,明日调重弓和火油,先烧拒马。”一名千户道。
恩克擦去手背上的酒水,眼中杀意未散,“今夜休整。五更造饭,天亮总攻。明日本汗亲自入谷!”
众将齐声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