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乱在中军周围的怯薛军迅速聚拢。一千名重甲骑兵顶着溃军,勉强在王旗下结成护卫阵。
“大汗,南北两面都被堵住了,往哪突围?”怯薛军统领满脸黑灰。
恩克迅速扫视战场。
南口有炮垒、拒马和燧发枪阵,冲过去等同送死。
北口塞满瓦剌后军。数万人争相逃命,战马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东西两坡均有燕山卫。
然而东坡上,有一条刚刚运送伤员的斜道。
坡道上的绳索还没有收起,守军也远比其他位置稀薄。只要抢在明军骑军合围前冲上去,便能绕向北方。
“往东!冲上缓坡!”恩克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统领望着挡在前方的数千名溃兵,脸色发白:“大汗,前面全是咱们的人……”
恩克没有废话,手腕一翻,弯刀直接抹了统领的脖子,随后厉声喝道:“挡路者,杀!”
“驱赶溃兵攻坡!他们死光了,怯薛军再上!”
周围亲卫同时举起长矛。
数千名瓦剌溃兵被逼着离开谷底,朝东坡涌去。有人试图转身,立刻被怯薛军斩杀。
溃兵没有退路,只能向上冲。
......
东坡之上。
朱棣靠在一块岩石后,大口喘息着。
“王爷,恩克正在聚拢怯薛军!”一名亲卫指着下方,声音嘶哑。
朱棣猛地直起身,探头望去。
只见硝烟之间,数千溃兵已经改变方向。更后方,一面残破的苍狼旗正在快速靠近东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