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艘战船,马打蓝子亲自领兵。”赵老黑咬着牙,“战兵五千,船工、附庸兵、夫役和商人加起来,港内多了万余张嘴。”
“马打蓝子一靠岸,便要三个月军粮、火油、淡水和修船木料。”
陈祖义沉默片刻,“给他。”
赵老黑急道:“各寨存粮撑不了多久。渔船停了,商船不敢进港,黑市也断了大半。再养下去,旧港自己先乱。”
陈祖义冷声道:“郑和迟早要来,西王的兵吃了老子的粮,总要替老子挡炮。”
赵老黑欲言又止,他总觉得不对。
郑和迟不现身,太安静了。
可陈祖义已经认定,大明舰队受困风浪,或在占城外海整补。
这份安静,反倒让他生出几分轻视。
……
又过三日,西码头。
马打蓝子坐在高台上,甲胄未卸,脚边摆着刚开封的酒坛。他望着雾气沉的外海,放声大笑。
“陈祖义把自己吓成了缩头乌龟。什么大明福船,什么郑和,海上风浪一卷,全都喂了鱼。”
旁边亲兵跟着哄笑。
马打蓝子挥手道:“传令,今夜进城。酒楼、赌坊、货栈,弟兄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旧港迟早归西王,先让他们认主子!”
入夜后。
西码头最先传出砸门声。几名醉得站不稳的爪哇兵踢开酒楼大门,砸碎酒坛,抢走柜上的银钱。
掌柜上前阻拦,被一脚踹翻。两名商户姑娘被拖出后院,哭喊声一路传到街口。
赵老黑带着海盗赶到时,酒楼已经乱成一团。
“放人!”他拔出长刀,声音压得极低。
一名爪哇百夫长晃着酒坛,满脸不屑,“你个狗东西狂什么?旧港的粮、酒和女人,早晚都是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