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坐在御案后,翻看着新印出的报纸,神色平静。
“罗贯中写得不错。史实为骨,故事为血。百姓知道将士为何流血,才会知道漠北为何值得花钱。”
朱允熥放下报纸,看向站在一旁的朱高炽,“皇家银行那边如何?”
朱高炽满脸红光,连忙上前,
“第一期蒙古开发债,五百万两,已全部入库。”
“汪德昌、乔大贵和陈天宝原先只缴一成保证金。今早看完特刊,带着车队来补足尾款,生怕错过特许采买牌。”
“另有两千余户商贾与富户,询问能否认购下一期。”
朱允熥点头,“下月开第二期。”
朱高炽一愣,“额度多少?”
“一千万两。”
殿中安静下来。
朱高炽压低声音,犹疑道:“殿下,商贾手里的现银已被第一期抽走大半。再发一千万两,怕是吃不下。”
朱允熥指节轻叩御案,“他们手里没银,却有田庄、作坊、船行和货栈。”
“皇家银行开抵押贷。按官估六成放票,票款直入开发债专户,不得提现。”
“五年后,债券由漠北互市税、马场租额和盐茶专营收益兑付。”
“逾期半年,银行依法接管抵押产业。”
朱高炽心头一震。
这笔钱一旦转起来,商人会主动替朝廷盯着漠北的粮堡、互市与马场。
谁想毁掉开发计划,谁便是在砸他们自己的产业。
“臣明白。”朱高炽躬身退下。
朱允熥转头看向杨子荣,“报纸继续印。告诉罗贯中,下一回写蓝玉捕鱼儿海大捷,功过照档写。战功要让天下知道,将士流的血,也要让天下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