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弘一愣,嘟囔道:“艾公是谁?”
“这个你别管,传令全舰队!”
“二十艘炮战福船,趁退潮进入外港深槽,按浮标横列下锚。”
“首轮装实心弹,打桅杆和船腹。敌舰进入三百步后换开花弹,逼近百步再上散弹。”
“其余二十八艘运输福船留守内港,护住伤员、俘虏、粮仓和火药。”
“二十六艘快船分作两队。十六艘伏在两侧礁带,专打火船。剩下十艘藏进红树林水口,等敌军主力越过浮标,从后面截断退路。”
王景弘迅速记下军令。
郑和继续道:“每艘主战舰铺湿毡,甲板备沙。水手长带人守住钩索和长篙。远洋卫火铳手分列上层甲板,按鼓点轮射。”
“重甲前锋守舷梯。敌军若真能贴上来,便让他们看看,大明船上有没有会杀人的兵。”
“左翼故意空出一道口子。”
王景弘抬头,“大都督,那条水道直通破浪号。”
郑和手指重重点在海图中央,笃定道:“所以他们一定会进。”
王景弘抱拳,“末将领命!”
......
夜幕降临,海风渐起。
二十艘福船趁着退潮驶出旧港,沿华民船工布下的浮标进入深水槽。
炮口推出船舷,火药分箱封存。快船熄灭灯火,悄然隐入礁带和红树林。
远远看去,明军左翼空出了一条宽阔水道。
那里没有灯,也看不见战船,仿佛整座旧港唯一的破绽。
外海,挂着东王旗的旗舰上。
西王水师统领苏拉听完巴图的回报,将酒碗重重砸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