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请求册封,有人愿意开放港口,还有人主动献出岛屿,换取大明水师清剿海盗。
规矩很快定下,接下来便是利益分配。
郑和看向施进卿,
“皇家银行会在旧港设立南洋第一家分号。市舶税、护航费以及大明官营货物,统一使用皇家银票结算。”
“分号备足现银,银票随时兑付。谁敢压价折色,按侵吞官银论处。”
施进卿跪下领命,“属下明白!南洋的香料、铜料、金银,大明全部收购。大明的瓷器、丝绸、铁器与农具,也会源源不断运来。”
郑和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的手指从旧港划到马六甲,再向西,指向更遥远的海域。
“南洋,只是第一步。”郑和眼中闪烁着野心,“殿下说过,这世界很大。大明的龙旗,要插遍每一块有人的土地。”
王景弘走进来,“大都督,爪哇东王的世子到了,准备随舰队前往应天朝贡。”
“好。”郑和转身,“舰队休整五日。留下十艘福船驻守旧港和三宝垄。其余舰船,满载金银香料,随本都督班师回朝!”
......
应天府,东宫。
夜雨连绵,砸在琉璃瓦上,溅起细碎的水雾。
端本宫后罩房的地下,是一处不见天日的暗牢。这里原本是存放冰块的地窖,如今却弥漫着血腥气与尿骚味。
王承恩坐在一把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温热的参茶。他面皮白净,眼窝深陷,一身暗红色的蟒袍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冷光。
前方三丈外的刑架上,绑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王总管,这狗东西还是咬死不说。”一名东宫暗卫快步走来,单膝跪地,刀尖上的血滴在青砖上,“只说是收了城南张员外的银子,在茶馆里说书时,顺嘴提了几句‘燕王得玉玺,天命在北’的话。”
王承恩吹了吹参茶的浮沫,轻抿一口。
“张员外?”王承恩声音极细,却透着一股子阴寒,“咱家半个时辰前派人去城南查过,那个张员外昨晚就上吊了。一个做布匹生意的商贾,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非议天家骨肉?他配吗?”
暗卫低头:“属下无能。”
王承恩放下茶盏,站起身,缓缓走到刑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