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件武器没有任何装饰,冷硬、笨重、充满杀意。
蓝闹儿眼睛都直了,凑上前想摸,又不敢下手。
“这是炮,还是铳?”李景隆蹲下身,仔细查看炮车底座和射界,“六根枪管轮流发射,炮身却比寻常野战炮轻。若能推上城墙和船头……”
朱允熥没有回答,手指抚过冰冷的枪管,“钢材过关了?”
“过关了!”李元重重点头,“科学院那边弄出了新式焦炭高炉,水力锻锤也改了配重。这一批炼出来的精钢,韧性极高。臣试过连续击发两百次,枪管未见炸裂变形。”
朱允熥看向机匣上方,“定装药包呢?”
李元转身从旁边搬过一个木箱,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上百枚黄色的纸壳弹。前端是圆锥形的铅弹,中段是浸过硝酸的硬纸壳,里面装满颗粒火药,尾部封口。
“按殿下吩咐,纸壳浸过硝,击发时能在枪膛内直接燃尽,不留残渣。”李元拿起一枚纸壳弹,“底火用了雷汞,撞针一击便发。”
朱允熥拿起一枚纸壳弹,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十足。
这已经是十九世纪中期的科技水平。大明用举国之力,硬生生把冶炼和火药技术拔高了几个时代。
“纸壳弹会受潮吗?”朱允熥问。
“外面刷了一层薄蜡。只要不泡在水里,存放三个月不成问题。”
朱允熥将纸壳弹扔回木箱,转头看向百步之外的靶区。
那里竖着十排木头假人。第一排假人身上,套着建州女真常用的双层重牛皮甲。第二排假人,披着“历史上”北元精锐的冷锻铁甲。
更远处,还立着几面白椴木制成的大型橹盾。
“光说没用。”朱允熥退后两步,下令,“装弹,试射。”
李元深吸一口气,转身大吼:“甲组就位!”
两名光着膀子的熟练匠师跑上前。一人站在机枪右侧,握住摇把。另一人抱起木箱,将一排排纸壳弹倒入顶部的漏斗形供弹槽。
李元亲自提起一桶井水,顺着水冷套筒的注水口倒了进去。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