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颔首:“知道了。老王,带路吧。”
从东宫到乾清宫,路不算远。秋风扫过高高的宫墙,卷起几片落叶。
朱允熥走在前面,步伐沉稳。徐辉祖落后半步,紧紧跟着,手里还死死抱着那卷圣旨。
一路上,徐辉祖的脑子飞速运转。
父亲徐达位列开国功臣之首,长姐嫁给燕王朱棣,幼妹如今又被册为皇太孙妃。
魏国公府同时连着燕王府与东宫,若还想在两边留下退路,反而会招来灭门之祸。更何况朱棣已经献出传国玉玺,领征北开拓大都督之职,明面上彻底归顺东宫。
徐家已经没有左右摇摆的必要。
朱允熥推行五年国策,整顿京营、兴修铁道、扩建钢厂、开拓海外,必然需要勋贵集团出人、出钱、稳定军心。
这桩婚事,就是朱元璋给徐家定下的位置。
徐家既受两代皇恩,便要替东宫压住军中,办成新政。只要功劳还在,忠诚不改,魏国公府便能继续立足朝堂。
“魏国公。”朱允熥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臣在!”徐辉祖立刻上前一步。
“这几日,讲武堂有不少人围着宁王求东征名额。”朱允熥目视前方,语气随意,“你府里的管家,也送了两车金疮药过去?”
徐辉祖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他人在大宁,府中年轻子弟眼红海外军功,竟然背着他找上了宁王。
这件事可大可小。
往轻了说,是勋贵子弟求战。往重了说,便是魏国公府干涉东征选将。
“殿下恕罪!”徐辉祖当即抱拳,“臣一直在大宁,府里的人不知深浅。臣回府后便清查此事。谁敢私下请托,臣亲自执行家法!”
“不用这么紧张,孤没有怪罪的意思。”朱允熥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徐家子弟想上战场立功,是好事。只是东征的盘子太小,塞不下那么多人。”
朱允熥拍了拍徐辉祖的肩膀。
“京营改制,五军都督府要出人出力。你不仅是大宁总兵官还是左军都督府的主官之一,担子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