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继续汇报道:“抓到的外围掌柜都说,他们只负责接货和洗银,没有人见过核心首领。”
朱棣将军报合上,“给应天报捷。”
“告诉太孙,辽东山里的明火压下去了,天狼埋在暗处的线,本王会继续挖......让他安安心心成婚。”
......
东海。
碧波万顷,海风呼啸。
三十艘五千料福船组成的庞大舰队,如同一座座移动的海上堡垒,劈波斩浪,直指东方。
旗舰“镇海号”上,巨大的龙旗迎风招展。甲板上,宁王朱权一身明光铠,双手按在舵盘旁的栏杆上,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海平线。
海浪拍打着船首,溅起数丈高的雪白水花。
“呕——”一声惊天动地的呕吐声打破了主帅视察的肃穆。
朱权皱着眉头转过身。
船楼下方的甲板上,常森正死死抱着一根水桶粗的桅杆,脸色惨白如纸,吐得昏天黑地。
这位在讲武堂里杀气最重、在应天府被称作“常木头”的悍将,此刻像一条脱水的死鱼。他自幼晕血,被朱允熥硬生生治好了。谁能想到,这厮不晕血了,他娘的晕船!
“老常,你行不行啊?”
傅忠光着膀子,手里提着一根熟铜棍,蹲在常森旁边幸灾乐祸,“早就跟你说海上风浪大,你非要跟着来。现在好了,还没看见东瀛人的影子,你先把胆汁吐干净了。”
常森虚弱地抬起头,眼神死死盯着傅忠,“再废话……我把你扔海里喂鱼……”
“哟呵,还有力气放狠话?”傅忠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常森的后背,“吐吧吐吧,吐习惯就好了。你看人家蓝胖子,多稳重。”
常森顺着傅忠的目光看去。
不远处的炮门旁,蓝闹儿整个人瘫坐在甲板上。他脸色同样煞白,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木桶,刚往桶里“哇”地吐了一口酸水,紧接着就用袖子一抹嘴,从怀里掏出半张硬邦邦的葱油饼,狠狠咬了一口。
“娘的……吐空了饿得慌……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吐……”蓝闹儿一边嚼着饼,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
傅忠眼角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