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走廊空无一人,连一片落叶都没有被惊动。
......
朝鲜,安州城外。
秋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泥泞的官道上打转。
潘乐裹紧了身上的破旧棉袍,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安州官塾的方向走。
他胸口揣着两样东西。一样是王不义给的假清册,另一样是装有二十两金叶子的钱囊。
隔着衣料,金子的硬度硌着他的胸膛,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二十两金子……”潘乐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很多贪婪。
只要把清册交上去,这笔钱就彻底归他了。等风头过了,他可以买通看守,换个好点的差事,甚至能偷偷买几个朝鲜女人。
他走出两里,忽然回头。官道上只有一辆破旧牛车,没有可疑的人影。
可潘乐依旧不放心,这二十两黄金像一团火,烧得他心里发痒。
途经荒林时,他左右看了看,忽然离开官道,钻进一片低矮灌木。
远处,两名装成脚夫的黑衣卫同时停下,“他进林子做什么?”
“别跟太紧。”为首的暗探压低斗笠,“潘乐胆子小。若被他发现有人尾随,王爷的局便废了。”
两人分开绕向林子两侧。
林中,潘乐确认无人后,他背过身,解开衣襟,掏出那个薄薄的钱囊。
金灿灿的叶子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潘乐沉醉地摸了摸,正准备塞回去。
“沙沙……”
身后的灌木丛突然发出一阵异响,他猛地合上钱囊。
三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从林子里钻了出来。他们手里拿着生锈的柴刀和削尖的木棍,眼睛死死盯着潘乐手中的钱囊,冒着绿油油的凶光。
他们没有看潘乐的脸,所有目光都黏在那只钱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