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眉头一挑,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玉带。
“贵使何故啼哭?”鸿胪寺卿脸色微变。
爪哇使臣声泪俱下:“大明水师在旧港设市舶司,强抽重税,更勒索护航费!我南洋诸国商船,稍有不从便遭炮击沉没。水师横行无忌,形同海盗!若大明不撤回市舶司,免除杂税,我南洋诸国商船,恐再难北上朝贡,南洋商路,必将断绝啊!”
此言一出,满剌加、琉球等国使臣纷纷低头,虽未附和,但态度已然明了。
逼宫。
借着万国来朝的由头,用断绝商路来要挟大明。
朱允熥看向他们,冷声道:“都这么想?”
无人回答。
李稷适时迈出一步,躬身道:“陛下,太孙殿下。南洋诸邦仰慕大明天威,然水师之举,确实让诸国人心惶惶。外臣斗胆,恳请大明体恤藩邦,各退一步,以和为贵,方显上国气度。”
文官队列中,几名老御史眉头紧锁,正欲出列。
“嗤。”
一声冷笑,在寂静的大殿中突兀响起。
朱允熥缓缓走下御阶,停在爪哇使臣面前。他没有看爪哇使臣,而是居高临下地盯着李稷。
“以和为贵?”朱允熥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你们有什么资格跟大明说和?”
奉天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李稷心头一跳,强作镇定:“殿下,外臣只是就事论事。南洋商路若断,大明的丝绸瓷器也卖不出去……”
“孤给你们港口,给你们护航,替你们清剿海盗。你们拿着大明的船,走着大明的航路,赚着大明的钱,还要反过来指责大明收税?”
爪哇使臣咬牙道:“护航费太重,各国承担不起......”
朱允熥大手一挥,直接打断:“王承恩,宣令!”
王承恩双手捧起一份明黄绢帛,踏前一步,尖细的嗓音响彻大殿:“太孙令!颁《大明南洋航海法》!”
“凡进入大明护航海域的商船,须向市舶司登记,悬挂大明护航副旗,按十五税一缴纳护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