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闻道肩背绷紧,头却没有低下。
朱允熥提剑指向堪舆图上的北方,“这把剑能夺城拓土。你带回来的红薯,也能从阎王手里抢人。皇爷爷回宫前留下一句话——活民百万,功胜拓土。你这爵,得封!”
郁新猛然抬头,李景隆也放下了手中茶盏。
“承恩,传旨!”
“户部主事兼皇家农学院总办张闻道,献种、试种有功,封司农伯,食禄五百石,世袭罔替!赐织金飞鱼服,准建司农伯府!”
张闻道跪在金砖上,许久没有动。
半年前,他还穿着青衿,带着几千举子敲登闻鼓,骂新科举毁了圣贤道统。
如今,他手上的泥还没洗净,身上已经多了一座世袭伯爵。
两滴水砸在金砖上,张闻道伏身叩首,“臣谢陛下隆恩,谢太孙殿下隆恩!”
朱允熥收剑入鞘,“起来吧。”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一名小太监上前,躬身禀报:“殿下,燕王世子奉召入宫,人已经到了。”
“让他进来。”
很快,“砰!”的一声殿门被推开,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双手死死扒着门框,剧烈喘息。
“殿下……臣、臣来迟了。”
众人回头。
只见燕王世子朱高炽满头大汗,月白色的锦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头上的翼善冠歪到一边,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大殿内的紧张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李景隆看着朱高炽这副凄惨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总管,你这是被锦衣卫追杀了,还是皇家银行的银库被人抢了?”
朱高炽瞪了他一眼,将文书放上御案。
“粮票兑付章程,臣已经拟出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