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冲进人群,用肩膀撞开一个穿着绸缎的掌柜,引来一顿破口大骂,他不在乎,硬生生挤到了柜台前。
头发散了,脸上挨了一肘子,嘴角流着血。
“买两张!”林凡将户帖和一百文铜辅币重重拍在柜台上。
柜台后的伙计看了一眼他破烂的衣服和嘴角的血,没有废话,收走铜币,盖下户帖印章,递出两张红绿相间的纸片。
“拿好。十一月十五,正阳门外广场开奖。认券不认人,丢了不补。每张券都登记在户帖名下,不准转卖。”
林凡双手接过义券。纸张很硬,上面印着精美的花纹和编号,正中间盖着大红色的监管局印章。
他把义券贴在胸口,隔着单薄的衣服,感受着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希望。
......
分号外的屋檐下,林凡靠着墙壁,大口喘息。
“兄弟,你这是把身家都押上了?”
一个穿青色直裰的年轻人走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本,耳朵上夹着一截炭笔。
林凡警惕地盯着他,手死死捂着胸口。
“别紧张。我叫孙书,大明皇家报业的采风记者。”孙书指了指胸口绣着的“报”字,“我刚才看见你挤进去,连命都不要。买了几张?”
“两张。”林凡声音发冷。
“家里知道吗?”
林凡看着他,没有回答。
孙书扫过他沾泥的鞋和磨破的手掌,继续问道:“有人说这是朝廷搜刮民脂民膏,你觉得呢?”
林凡猛地抬头,眼神凶狠:“放屁!谁搜刮穷鬼?我家里连一粒米都没有。太孙殿下发这东西,是给咱们一条活路。那些当官的、有钱的,他们有田有铺子。我们有什么?我们只有烂命一条!”
他指着怀里的义券:“这上面写着,钱拿去给修铁道受伤的工匠发抚恤。就算我没中,这钱也是给了跟咱们一样的苦命人。我认!”
孙书手中的炭笔在纸上飞速摩擦,“你叫什么名字?”
“林凡,柳树胡同的林凡。”林凡推开孙书,走进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