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带着剩下的死士拼死护在他两侧,用血肉之躯为他挡下刺来的长枪。
“噗!”
一杆长枪刺穿了老头的腹部,老头死死抓住枪杆,反手一刀砍下那名明军的头颅,冲着面具男大吼:“主子,走!”
面具男借着这个空档,一脚踹翻面前的盾牌,身形如电,窜入谷口外的密林中。
“追!别让他跑了!”徐辉祖策马赶到,看到这一幕,顿时勃然大怒。他拔出长剑,双腿一夹马腹,就要带骑兵追击。
刚追出两步,一只带血的手便抓住了马辔。
徐辉祖低头,只见天理站在马前,刀尖滴着血,“国公爷,别追了。”
徐辉祖眼神如刀,杀气凛然:“放跑了天狼首领,太孙怪罪下来,你担着?”
“我担着。”天理松开手,还刀入鞘。
他转身,走到那几个被砍翻在地、还没咽气的死士面前。
徐辉祖皱着眉,看着天理的举动。
天理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死尸,最终停留在那个腹部中枪的老头身边。
老头身旁,趴着一个身材瘦小的死士。
这死士身上中了两刀,满脸泥血,戴着普通的毡帽,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断刀。
看起来,和普通的死士没有任何区别。
天理走到那死士面前,一脚踢开她手里的断刀,蹲下身。
“黑风谷地窖里,那个戴面具的男人说话时,右手一直按在刀柄上。”天理盯着死士的眼睛,声音冷酷,“可他的虎口,没有常年握刀的老茧。”
死士的身体微微一僵。
“反倒是你......”天理冷笑一声,目光下移,落在她的左袖。两道刀伤都在外侧,唯独护住袖口的那只手完好无损,“你刚才冲阵时,第一件事不是护住自己,而是护住袖子里的东西。”
死士的瞳孔轻轻一缩。
天理伸手,一把扯掉死士头上的毡帽。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在风雪中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