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越骂越气,指着朱樉的鼻子破口大骂:“咱英明一世,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脑袋跟着勾巴走的混账玩意?!”
“噗——”
一旁喝茶的朱允熥,这回是实在没绷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朱樉听到朱允熥的笑声,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扑到朱元璋脚边,抱着老朱的大腿嚎啕大哭。
“爹!儿子真不知道那贱婢是个死士啊!都怪那婢女……那婢女长得风骚,还主动勾引儿子……”
朱元璋冷哼一声,一脚把朱樉踢开,转头看向朱允熥,“熥儿,这事儿,你怎么看?”
朱允熥放下茶盏,拿丝帕擦了擦嘴角,站起身,走到朱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好二叔,揶揄道:“二叔,你这顿打,挨得不冤。观音奴被锦衣卫死死盯着,根本没法向外传递消息。她唯一能利用的破绽,就是你。”
朱樉脸色惨白,不敢搭话。
“那婢女是死士,用自己的命换走秦王令。这说明什么?”朱允熥转头看向堪舆图上的辽东方向,眼神冰冷,“说明天狼在辽东的布局,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藩王的兵权都收回来了,观音奴送出这块令牌,不是为了调兵,怕是为了保命。”
“保命?”朱元璋皱眉。
“对。”朱允熥走到堪舆图前,指尖点在镇江堡的位置,“天狼首领‘孤狼’,马上要有大动作。观音奴怕他事败被杀,所以把秦王令送出去。关键时刻,孤狼只要亮出秦王令,大明的边军和锦衣卫,就不敢当场下死手。”
朱元璋眼神一沉,“能让观音奴用这种极端手段保命的人……”
“身份绝对不一般。”朱允熥转过身,目光如刀,看向门外的太监王福道:“事已至此,老王,去把秦王妃请到乾清宫来。”
“奴婢遵命。”
......
半个时辰后。
观音奴被两名锦衣卫押入乾清宫偏殿。
她穿着一身素白色的长裙,未施粉黛,虽然眼角已有细纹,但依旧难掩曾经的绝代风华。只是此刻,她的眼神中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与警惕。
朱樉已经被老朱踢出去罚跪了,殿内只剩下朱允熥和几名带刀的锦衣卫。
“跪下。”锦衣卫冷喝。
观音奴站得笔直,冷冷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朱允熥,“我是大明亲王正妃,你虽是太孙,也无权让我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