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计就计。”
“传旨李景隆,让他继续在句容闹,动静越大越好。毁苗、逼债、伪造借契、阻挠征地,能查多深便查多深。”
“但所有公文里,都不许出现天狼和白山。让外面的人认为,朝廷只是顺着毁苗案,误打误撞掀了聚源号。”
“臣明白。”
“再让肖环从金融监管局放出消息。”朱允熥转过身,“就说聚源号账册里查出数十万两不明银钱,牵扯应天、苏州和松江的几家钱庄。监管局准备冻结汇兑,逐家核账。”
蒋瓛眼中精光一闪,“殿下是要逼他们转银。”
“钱庄可以关,掌柜可以死,暗线也可以断。”朱允熥拿起那半块狼首玉玦,缓缓扣在句容的位置上,“但白山经营二十年的银子,不会舍得全丢。盯住应天所有大额汇兑、金银出库和田契过户。谁在这个时候急着把钱送走,谁便是在替白山逃命。”
蒋瓛抱拳领命,“臣立刻去办。”
......
五日后,文华殿内,蒋瓛单膝跪在金砖上,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殿下,查不下去了。五名官员、八名书吏、十二名负责封存递送的差役,还有他们近半年的亲随、姻亲和银钱往来,锦衣卫全查了一遍。没有前元背景,没有来路不明的银子,也没有人与聚源号暗中往来。”
朱允熥靠在太师椅上,翻动卷宗,“线图没有离开过铁道总局?”
“只有一处疑点。”蒋瓛咬了咬牙,“十月十九午时,线图曾被取出核对。值房里五名官员、两名书吏都在,却没人承认抄录过。除此之外,连他们后院进过几条野狗,臣都查清楚了。”
“还有呢?”
“没有了。”
殿内安静片刻。
朱允熥合上卷宗。
越是查不到东西,越说明有问题。
白山若只是五人中的一个,绝不可能在锦衣卫眼皮底下不留半点痕迹。
“王呆呆到哪儿了?”
“天理昨夜刚把人押进诏狱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