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清了清嗓子,翻开手里的金线账册。
奉天殿中,近百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洪武二十七年,大明现银支出,共计一千五百三十万两。”
第一句话落下,郁新的脸就白了,他这些日子都在忙五年国策章程,加上太孙把今年户部年底核算的活给了朱高炽,根本没来得及细看最终的报表。
朱高炽没有停,继续念道:“北征漠北军费及阵亡抚恤,四百五十万两。东瀛、南洋水师军费,二百万两。铁道一期、北疆粮堡及六处互市筹建,六百万两。京营换装、兵仗局火器研发,二百万两。”
郁新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世子殿下,这还只是今年已经支出的?”
“对。”朱高炽点头,“还不包括明年春季北疆粮堡扩建、东瀛增兵和二期铁道。”
郁新眼前发黑。
六百万两修铁路、建粮堡,二百万两砸进火器局,再加上北征和海外水师。
这何止是花钱如流水,简直是花钱如山崩海啸啊!
“综上。”朱高炽合上账册第一页,“洪武二十七年,大明已付现银一千五百三十万两。”
奉天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郁新扶着膝盖,艰难地问道:“世子,那国库……还剩多少?”
朱高炽看了他一眼,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郁大人,你看你又急。”
他慢悠悠翻开第二页,“咱们花得多,可挣得更多。”
郁新愣住。
朱高炽把账册举高,声音陡然拔高,“洪武二十七年,大明各项进项如下!”
“第一项,应天七大钱庄及涉案官绅查抄现银,共五百四十万两,另有良田三十万亩!”
文官队列中,茹瑺和李景隆同时垂下眼帘。
这五百四十万两,确实是他们这几日踩着血水,从应天士绅手里刮出来的。
“第二项,皇家海贸总行及南洋市舶司,关税、护航费和香料贸易利润,共入账一百八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