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响起。五十名火铳手分作三排,熟练地装填、击发。
硝烟炸开,冲在最前面的叛军被铅弹掀翻,惨叫着滚下山坡。可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往上爬,前仆后继,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一名百户咬牙跑到宋忠身边,“大人,火药不多了!”
“还剩几发?”
“每人还剩三发!”
宋忠抬眼看向坡顶。周王朱橚身边还有一百名亲兵,伤了三十七人。能站着握刀的,不到七十个。
“收缩防线。”宋忠举起绣春刀,“火铳手退入内圈,刀盾手顶住正面。放近了再砍!”
“杀!”
亲卫们举盾迎上。
叛军终于撞破百步防线,密集的人潮狠狠砸在盾墙上。竹枪从盾牌缝隙中刺入,长刀越过盾顶劈落,惨叫声顿时连成一片。
大明军的单兵素质远超这些农奴,长刀劈砍,断肢乱飞。但敌军人数是他们的十倍,蚂蚁多了也能咬死象。
一名亲卫被三根竹枪同时刺穿腹部,他怒吼一声,死死抱住竹枪,反手一刀砍飞了一名浪人的脑袋,随后气绝倒地。
防线开始出现缺口。
宋忠身形一闪,冲入缺口。绣春刀化作一道冷冽的匹练,刀锋所到之处,竹枪折断,浪人倒地。
他一人一刀,硬生生将缺口堵了回去。
但叛军的包围圈越来越小。
浪人头目躲在人群后,眼神贪婪地盯着山上的朱橚。他看出了那是个大人物,活捉他,能换来吃不完的精米。
“五爷。”宋忠退回朱橚身边,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冰冷,“再来一轮,防线就会彻底崩开。”
朱橚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把紫脉还魂草塞进怀里,又扯下一截衣角,替一名受伤亲卫包住手臂。
“这东西能救命,不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