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森策马跟在左翼,陌刀一次次劈落。凡是试图靠近的竹枪和木盾,尽数被他劈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动作却快得令人胆寒。
右翼的傅忠则是另一副模样。那根熟铜棍被他抡得呼呼作响,一棍砸开盾阵,第二棍便将堵路的木栅扫到一旁。
“就这点本事,也敢围我大明亲王?”傅忠放声大笑,纵马撞进人群最密处。
没有战术,没有阵型,就是莽。
黑色锋矢从叛军正面贯入,一路撕开阵形,又从后阵冲出。
朱权拨转马头,五百重骑在坡下重新列阵。
直到此刻,山上的宋忠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转头看向朱橚:“五爷,宁王殿下到了。”
朱橚一屁股跌坐在泥地里,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株紫脉还魂草,确认叶片没有受损后,这才咧嘴笑了起来:“老十七来得还算及时。”
山下的屠杀还在继续。
当重骑兵凿穿了叛军的阵型后,后方的一千大明火器营终于赶到。
“自由射击!”千户拔出腰刀,下达命令。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黑风岭下回荡。那些侥幸躲过重骑兵践踏、试图逃跑的东瀛叛军,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一炷香。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三四千名叛军崩溃了。活下来的人丢掉武器,跪在泥水里,疯狂地磕头求饶。
朱权勒住缰绳,战马在原地打了个响鼻,甩掉鬃毛上的血珠。
他翻身下马,踩着满地尸体,大步走上山坡。
“五哥!”朱权看着浑身是泥、衣衫褴褛的朱橚,气得眼角直抽,“你他娘的疯了?为了几根破草,带几十个人就敢往深山里钻!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全是乱民!”
朱橚也不恼,笑眯眯地举起手里的草药,递到朱权面前:“臭小子,你懂个屁。这叫紫脉还魂草,敷在刀伤上,一炷香就能止血结痂。有了这东西,大明将士能少死多少人?”
朱权看着那株其貌不扬的草药,又看了看附近大明亲卫的尸体,一把揪住朱橚的衣领。
“就为了这破草,你差点把命搭进去!”朱权咬牙切齿,“你要是死在东瀛,让我怎么跟爹,怎么跟太孙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