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开!全部散开!”细川满之凄厉地吼叫。
然鹅已经晚了。
第一轮炮弹砸入幕府军阵。这不是实心弹,而是兵仗局最新研制的铁壳开花弹。
炮弹落地,引信燃尽。
巨大的爆炸声在平原上连成一片。泥土、碎石、断裂的太刀和残缺的肢体被气浪掀上十几丈的高空。
一个呼吸前还密密麻麻的足轻方阵,瞬间被清空了一大片。爆炸中心只留下一个个焦黑的深坑。
“啊!”
惨叫声撕裂了海风。武士们引以为傲的具足,在开花弹的破片面前连一层纸都不如。铁片轻易切开甲片,切断骨头。
七万大军,彻底炸营。
没有督战队,也没有人再听从号令。所有人都转过身,疯狂地向内陆方向逃窜。他们互相推搡,互相踩踏,摔倒的人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
轰!
第二轮开花弹接踵而至。
爆炸的火光将米子平原映得通红,幕府军的前后阵线被硬生生截成数段。
足轻找不到队头,武士找不到主将。
后方人马想退,前方溃兵却在疯狂挤压。
整个幕府军不再像一支军队,而像一群失去方向的蚁群。
足利义满被几名死忠亲卫架着,拼命向山林方向狂奔。一块弹片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削掉了一大块头皮,鲜血糊住了他的左眼。
他不敢回头,耳边只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绝望的惨叫。
......
“换散弹!”王景弘大喝。
炮手迅速清理炮膛,装填铅弹与铁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