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川满之浑身湿透,冻得发抖:“将军大人,您又笑什么?”
足利义满指着对岸,眼中满是嘲弄,“我笑那朱权,终究是不知兵!”
足利义满站起身,双手叉腰,看着日野川,声音逐渐恢复了几分得意。
“兵法云,半渡而击。他若早派人烧了这几条渔船,或者等我等渡河到一半时,突然杀出,以火器轰击河面,我等必死无疑!”
足利义满冷笑连连:“他追到山道就不追了,分明是不熟地形,不敢深入。大明军队,不过是一群仗着火器逞威的莽夫罢了!”
话音刚落。
“呜——”
一声低沉的号角声从日野川下游传来,足利义满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头,只见河道拐角处,三艘大明快船顺风驶来。
船帆上,五爪金龙旗迎风猎猎。船头,两门虎蹲炮黑洞洞的炮口已经对准了河岸。
“开火!”
船上的大明水师百户冷酷下令。
“轰!轰!”
散弹如暴雨般倾泻。
对岸还没来得及上船的幕府武士,瞬间被铁钉和铅弹撕碎,血水染红了河岸。
快船没有停,借着风势直逼足利义满所在的河滩。
船舷两侧,五十名火枪手端起燧发枪。
“砰砰砰!”
白烟升腾。
“保护将军!”细川满之嘶吼一声,猛地扑在足利义满身上。
十几发铅弹瞬间贯穿了细川满之的后背,血花飞溅。足利义满被压在下面,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