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了。大清早的,笑得跟鸭子一样。”蓝闹儿撕下一块鸡肉,一边嚼一边抱怨,“这破地图,画得什么玩意。说好抄近道,害老子在山里绕了一整夜。要不是带了烧鸡,老子非饿死在这破地方不可。”
足利义满看着眼前这个胖子,脑子嗡的一声。
明军!
而且是个将领!
蓝闹儿咽下鸡肉,随意在铠甲上擦了擦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画像。
他看了看画像,又看了看足利义满,“秃瓢,左边脸有疤,丑不拉几……”
蓝闹儿眼睛一亮,把半只烧鸡塞进嘴里叼着,“你就是足利义满?”
足利义满双手握刀,浑身发抖:“你,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蓝闹儿翻了个白眼。
“宁王殿下说了,你这老小子命硬,肯定会往伯耆国跑。落人谷是必经之路,让我带人来堵你。”
蓝闹儿吐出鸡骨头,拔出腰间的燧发短铳,“至于这破地图,画得确实不怎么样。害老子绕了半夜山路。”
他抬起头,冲足利义满露出一个森然笑容,“不过,等到你就行。”
足利义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就在这时,破庙后方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两百名大明火器兵从残墙、枯树和庙后的阴影中走出。
他们早已拆掉马具,裹住枪口,连火把都没有点燃。足利义满一路经过,竟没有察觉半分。
此刻,所有燧发枪同时抬起。
黑洞洞的枪口,齐齐指向十二名残兵。
足利义满看着眼前的火器,手中的断刀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将军大人!”
一名足轻惊恐拔刀,刚迈出一步,便被身旁同伴死死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