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心情舒畅地回到文华殿,准备继续和几位大臣议事。
还没开始,只见许久没上线的蒋瓛快步入内,双手捧着一个封着火漆的铜管。
“殿下,云南密奏。”
朱允熥动作一顿,伸手接过铜管。捏碎火漆,抽出一卷写满密密麻麻馆阁小楷的奏报。
一眼看到落款,朱允熥笑了,调侃道:“这个杨溥,去云南这么久了,终于知道给孤写奏报了。”
解缙和茹瑺对视一眼。
春闱榜眼杨溥,被太孙破格提拔,派往云南辅佐西平侯沐春推行“改土归流”。这几个月来,西南方向一直没有动静。
所有人都以为,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书生,早就被瘴气和凶悍的土司折磨废了。
朱允熥展开奏报,目光扫过第一行,他的笑意瞬间收敛。
大殿内的温度似乎凭空降了几分。
朱允熥一字一句地看着,翻过一页,又翻过一页。足足看了一炷香的时间。
解缙额头渗出冷汗,他太了解这位太孙了。越是这种平静,越代表着事情极大。
“解缙。”朱允熥终于抬起头,将奏报扔了过去,“你看看。”
解缙双手接住奏报,快速扫视。
只看了几眼,解缙的脸色就变得煞白,双手甚至控制不住地发抖。
“洪武二十七年五月,抵昆明。次月,清查军屯空饷,斩卫所千户三人。”
“八月,推行汉话。普洱土司拒不从命。臣杨溥调火枪营三百,封锁寨门。男丁高于车轮者,尽斩。得良田万亩,丁口四千。族谱焚毁,神像捣碎铺路。”
“十月,推行易衣冠。楚雄三部土司联名抗税,杀大明税吏。臣请西平侯发兵一万,携野战炮二十门。轰平三寨。斩首六千,筑京观于楚雄城外。”
“十二月,废除土司世袭。改流官。不从者,抄家灭族。”
......
解缙看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