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正,莫愁湖西岸。
高达两丈的青砖门楼气势恢宏,正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金丝楠木牌匾。阳光照射下,“女子能顶半边天”七个描金大字闪烁着刺目的金光。
大门两侧,六十名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与三十名手持燧发枪的东宫女卫昂首而立,杀气腾腾。
门前的广场上,早已搭建起三座高台。
左边的高台上,永嘉公主朱善清端坐在太师椅上,身后站着十几位身穿朝服诰命的国公夫人,气场拉满;右边的高台上,则是莫愁湖皇家大学临时抽调过来的两百名新学学子,一个个身穿整齐的青色直裰,手里拿着纸笔算盘,正在帮着维持秩序、登记名册。
“让开!都让开!别挤!”
广场外围,黑压压的人群正不断从应天府各个方向涌来。
有穿着打补丁粗布衣裳的农家女,有常年不见天日、脸色苍白的城南织妇,甚至还有一些小商贾家里略通文墨、却不甘心随便嫁人的女儿。
短短一个时辰,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下五千人,嗡嗡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莫愁湖的水面。
人群角落里,几名穿着体面绸衫、管家模样的人正缩着脖子,试图往人群里钻,嘴里还鬼鬼祟祟地散播着谣言:
“大家都别信!这官坊进去了就跟坐牢一样,以后嫁都嫁不出去……”
话音未落,两名正在维持秩序的皇家大学新学学子猛地吹响了脖子上挂着的铜哨。
哔——!
十名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了过来,当场将那几名管家按翻在地,反剪双手,大嘴巴子左右开弓,打得他们满嘴飙血。
“看清楚了!”
今年春闱新晋的会元、如今在户部实务司当差的顾林站在高台边缘,拿着铜制扩音筒大声喊道:“这几个人乃是城南李记布庄的家丁!恶意造谣、阻挠新政!李记布庄即刻封账核税。若查实掌柜授意阻挠新政,收回商籍、抽回银行贷款,主事者发配西域修路!”
轰!
围观的百姓彻底震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叫好声!
那些原本还缩在后面观望的其他大布庄眼线,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挤出人群逃命去了。
巳时初,吉时到。
三声礼炮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