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九阳站在人群最外围。
一身灰布短打，袖口磨出了毛边，靴底沾着泥。
他神桥境的修为放在人群之中不算废物，但也绝不算什么厉害人物。
遗迹里随便一个大宗门弟子都是神桥境起步，内门天才甚至摸到了合道境门槛。
他混在人群里，就像一滴水落进海里，没人多看他一眼。
“散修也敢来送死？”旁边一个穿锦袍的青年嗤笑，神桥境初期，腰牌上刻着“玄剑门”三字。
孙九阳没搭理，目光落在那道裂隙上。
他来这儿，不为争名夺利，只为机缘。
上古遗迹的石门彻底洞开，苍古气息扑面。
人群如潮水般涌向裂缝。
孙九阳夹在人流中，被推搡着跨过门槛。
他眼前一花，再落脚时，是一片灰蒙蒙的荒原。
天低云暗，空气中灵气浓得几乎凝成水珠，吸一口肺腑都微微发烫。
地面上散落着残破的石碑、断裂的兵器、还有不知多少年前的白骨。
孙九阳没有急着走。
他找了块半埋地下的残碑，背靠坐下。
“知白，给我吞食这里的灵气。”孙九阳对着小塔说道。
这里的灵气已经浓郁到快要凝成水珠了，不能白白浪费。
听到孙九阳的话，他口袋里的小塔飞了出去，周围浓郁的灵气如百川归海，被无声吸入塔中。
孙九阳就这么坐着，任由塔吞噬周围的灵气。
一缕一缕，涓滴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