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来运还未开口。
便听旁边一道略显慌张声音响起:
“呃,高大人。”
“这小子是个哑巴。”
那人一袭皂服,腰间挎刀,点头哈腰的看着高鹤芸,露出一个极为卑微的笑容:
“此獠姓周,因为杀了私塾先生,犯下了弑师恶行,今日就要处斩。”
他正是程来运昨夜在典史廨听到的,那个构陷他的小吏,永安县捕班班头齐大川。
高鹤芸面无表情,她的眼睛似乎是融入过刀子一般,从来都是那样锐利。
她淡漠的注视着程来运,凤眸微眯:
“哑巴?”
似疑问,但更多的是冷意。
“对对对,是个哑巴。”捕头齐大川肩膀微沉,脸上笑容愈显卑微。
但转过头间,他面色突然一恶,朝着正在赶囚车的衙役看去,骂道:
“囚车赶快些!莫要让这等腌臜泼才污了高大人的眼!”
声音带着毫不客气的催促。
赶车的衙役脖子一缩,便赶紧扬起马鞭,驱使囚车远离。
“小的告退。”齐大川转回头咧嘴,对高鹤芸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弯腰深行一礼,便迈步前行。
囚车启动,留下高鹤芸若有所思的看着囚车中那身满灰尘的身影。
刚刚开口那一声,程来运已经用了所有的力气。
他看了齐大川一眼。
对这种小吏的恶与小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