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路走,走到了最里侧那间屋前,才停下来。
那双暗绿色的眼珠子,缓缓收窄了瞳孔。
室内,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坐在一个倒扣的铁皮桶上,脱去了白日里厚重的防尘蒙面,露出一张甜美的脸。
她右腮有一颗小痣,正百无聊奈地用一根细铁丝戳着地板缝里的沙粒。
邪祟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那个喝酒的中年男人身上。
霍克正歪坐在破旧的折叠椅上,桌子上摆着一个锈迹斑斑的罐头盒,里头盛着半盒子混浊的巨蚁酸液,泛着刺鼻的酸腥气。
他手里捏着一根铁钉,在酸液里蘸了蘸,放进嘴里嗦了一下,随即拎起劣质小酒,仰头灌了一口。
"好酒。"
灌了几口酒后,他嘴里开始不着调地哼起来。
"老爸,别喝了。"小倩抬起头,无奈地看着霍克。
"明天防卫军的大人还让你去修载具,你这会儿把自己灌趴下,明天误了差事,人家可不会给你好脸色。"
"嗐!不就是修个载具,那东西还难不倒你霍老爸。"霍克摆了摆手,嗦了一口铁钉,悠哉道。
"没想到啊,咱爷俩这次算是来对地方了,吃住不愁,还有酒喝,就是没有下酒菜。"
"你就知足吧。"小倩翻了个白眼。
父女俩说着话,室内那盏悬在屋顶的破旧电灯突然闪烁了一下,随后连续几下急促的明灭,最终彻底熄灭,整个屋子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嗯?"霍克皱起眉头,直起身子,
"电压不稳?这线路是我刚修的,我的手艺不可能出问题的。"
他站起来,在黑暗里摸索了一下,找到了放在门边的工具腰包,回头低声说道:"小倩,你先待在屋里别出来,我出去瞅一眼。"
"知道了。"
门被推开,霍克的脚步声在外头沉沉地踩着,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漆黑的屋里只剩下小倩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