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胆走进掩体，伸手顺手把那扇金属防风门拉了回来。
掩体内骤然收窄的空气感，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腿半步。
曹胆自顾自地抬起双手，抖了抖深青色的将官大衣。
一层薄薄的铁灰色细沙，被他这么一抖，沙尘哗哗地往地面落，混凝土上留下一圈淡淡的灰迹。
曹胆又摘下宽帽檐军帽，在大衣侧面磕了两下，倒出帽沿里的砂砾磕。
他把帽子夹在腋下，抬起眼扫了一圈。
七个骑士，一个白袍神官，神色紧张，全部端着武器对准曹胆。
曹胆扫了一眼，丝毫不在乎。
白袍神官攥着血色十字枪的手指微微收紧，强作镇定，打量着眼前这人的服装。
"您是......"
"南淮城，少将曹胆。"
昏暗的掩体内，曹胆面带笑意，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白袍神官的眼神微微一挑，曹胆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猩红教会跟南淮城的接触并不浅，牧首此番访问南淮、与刘贺密谈的事他有所耳闻，曹胆作为刘贺面前的大红人，名字也随之在教会内部的信息渠道里传了一圈。
"恕在下失礼，"神官没有放下武器，语气仍旧保持着戒备，"您可有凭证？"
"凭证吗。"
曹胆把那顶军帽重新戴回头上，扶好帽子，又压了压帽沿。
一双赤红交替竖瞳，浮现在帽檐阴影下。
视线扫过，一股压迫感让众人喘不过气。
"当然是这个。"
曹胆白牙泛起亮光，话音才刚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