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家村里的作坊全都敞开着大门,不少村民甚至直接将土炉、拉坯机和编织架搬到路边,毫不避讳地向外人展示制作过程。
这样的场面,
郁圆也是第一次见。
她在距离最近的打铁铺外停下,隔着一段安全距离蹲下来,兴致勃勃地观察。
作坊门前立着一座烧得通红的土炉,里面的炭火噼啪作响,热浪裹挟着浓烟不断向外翻涌。
负责打铁的村民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她身上穿着一件被汗水浸得发黄的背心,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被高温反复灼烧过的焦黑色。
两条胳膊异常粗壮,
长度几乎垂到膝盖。
郁圆目光从她的手指移到她的手掌。
女人的左手五根手指完全退化,变成了一把生长在血肉上的漆黑铁钳;
她的右手则从手腕处开始膨胀,皮肉与金属融合,形成一柄沉重的方形铁锤。
女人用左手夹出炉中烧红的铁块,将它放到铁砧上。
右臂随之高高抬起。
哐——!
铁锤重重砸落,
刺眼的火星朝四周飞溅。
女人一连砸了十几锤,
郁圆看够了,换一家。
打铁铺隔壁是一家陶器作坊。
十几排刚刚烧制完成的陶罐整齐摆在路边,罐身绘制着喜鹊、牡丹和胖娃娃抱鲤鱼之类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