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记忆中，他几乎没叫过她的名字。
以前不是没想象过他喊自己名字时的场景，那会儿光是想象，都是幸福的。
但此刻，她只听出了嘲讽，觉得心寒。
她抿了抿唇，倔强着一张脸道，“卓敬尧，我最天真的时候是以为自己能捂热你的心，无论你怎么看待我，我只有一个回答，周总帮了我很多，我作为他的下属，理应努力工作，报答他的知遇之恩，而不是因为你一句命令式的话语而背刺他，远离他。”
卓敬尧目光瞬间没了温度。
他冷笑一声，眉梢挑了下，缓声道，“所以，你觉得你弟弟出国了，你现在有靠山了，就能为所欲为。”
姜宁摇头，“我并非在为所欲为，我谋出路没伤害任何人，只是希望自己能过得更自在，我的亲人有更好的治疗条件，不用跟着我吃苦，仅此而已。”
顿了顿，她接着道。“卓总与我之间本就不是同个世界的人，被算计一事，你因为是上位者，又因为不喜欢我而成了受害者，而我，仅因为曾经对你有好感，出身卑微，所以就得被扣上加害者的名号。”
“可是，明明我也是受害者，你凭什么？有什么资格对我的选择指手画脚呢？”
“其实，我做什么工作，跟谁在一起，都跟你无关。”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车厢内静得落针可闻。
姜宁把目光看向车窗外。
几秒后，她的耳畔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
姜宁紧了紧手指，努力压下情绪。
谁知，卓敬尧突然往她这边倾了倾身，极大的压迫感瞬间侵袭而来。
他的声音沉得让人不寒而栗，很轻，却字字清晰，“姜宁，你哪来的自信这么对我说话？你是不是觉得抱上一条大腿，就后顾无忧了？”
“他周熠安不过是一条被周家赶出来的狗而已，你还真以为是香饽饽啊，我想让他滚出京都，分分钟的事。”
姜宁浑身一僵。
她攥紧膝盖上的手包，指节发白。
“你卑鄙。”
“卑鄙？”卓敬尧嘴角扯了扯，像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你在外面勾三搭四，丢尽我的脸面，却反过来倒打一耙说我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