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相宜的手指蜷了蜷，垂下眼，扯出一个笑：“谢谢。”
卓敬言倒是坦然，搂着顾相宜的肩膀，冲卓敬尧笑：“大哥，你不介意就好。毕竟我跟相宜，也算青梅竹马。”
周桂芬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就是，青梅竹马好啊，总比半路杀出来的强。”
这话明里暗里都在说卓敬尧那桩隐婚。
卓夫人脸色铁青，嘴张了张，却被卓敬尧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老太太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咸不淡：“行了，今天是好日子，都少说两句。敬尧，敬言跟相宜的事情，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卓敬尧放下茶杯，语气淡淡，“挺好的。”
闻言，顾相宜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卓敬尧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她的心疼得难受。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还在国外读书的时候，顾城在电话里跟她说：“相宜，卓敬尧这个人重情，你哥替他挡了那一下，他会记一辈子。你要用的时候，就提你哥，他亏欠咱们顾家的。”
这些年，她一直照做。
卓敬尧确实对得起顾城。
她要回国发展，他给她铺路。
她要开公司，他投钱，帮她找关系，项目亲自帮她做测试。
她有什么需求，他全部都满足她。
哪怕后来她对姜宁做了那些事，他也只是冷着她，从来没有真正与她翻脸。
任何时候，他对她都是纵容的。
可使现在，他看她的眼神，疏离淡漠得像一个陌生人。
难道，灯灯的事情，他发现了？
顾相宜的心控制不住慌乱了起来。
不对，不对，他不可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