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还沉浸在无以复加的感动之中,下一秒巨大的尴尬和窘迫就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苏明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双手无处安放,恨不得当场找一条地缝钻进去,把自己彻底活埋。
老罗这张历经职场沧桑的老脸,也罕见地红了起来。
苏小雅更是发出一声尴尬的呜咽,直接把整张脸深深埋进了宽大的卫衣帽子里,连抬头看人的勇气都丧失得一干二净。
原本悲情壮烈的誓师大会,转眼变成了大型社死现场。
林澈头疼地揉着胀痛的太阳穴,看着这帮表情在感动和极度尴尬之间反复横跳的老六员工,无力地长叹了一口气。
骂也骂够了,真相也解释清楚了。
但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根本不是追究责任,而是必须立刻想办法把这帮老六的健康状态给拉回来。
如果不立刻采取雷霆手段恢复,这个月的返现比例又要断崖式下跌。
不能再耽搁了。
林澈当机立断,用力拍了一下手掌,打破了空气中凝固的尴尬。
“行了,都别在原地罚站了。现在,马上,把电脑关机,拿上你们的外套,赶紧跟我走。”
员工们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着茫然的视线,完全摸不清老板接下来的套路。
苏明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林总……这大半夜的,我们去哪?”
林澈拿起丢在桌上的车钥匙,头也不回地朝着大门走去。
“别废话,让你们跟上就跟上。”
看着老板大步流星的背影,十五名员工战战兢兢地关掉电脑电源,穿好外套。
一行人老老实实地排成一列,像做错事受罚的孩子一样,跟着林澈走下世纪大厦。
分乘几辆车,车队驶入东海市的夜色中。
苏小雅坐在林澈的宝马副驾驶座上,身体绷得笔直,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她不时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去瞄林澈紧绷的侧脸,全程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车内的气氛沉闷压抑,只有发动机微弱的轰鸣声在耳边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