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楠“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但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三个人各怀心思地吃了十几分钟。
陈嘉怡夹了一筷子鸭肠，慢条斯理地嚼着，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终于，她装作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对了，马上就要毕业了。”
陈嘉怡用筷子尖戳了戳碗里的蒜泥油碟，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你们两个的实习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来，桌上那点微妙的和平气氛立刻裂开了一道缝。
楠楠涮毛肚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她叹了口气，把筷子搁在碟子边上，摇头抱怨起来。
“别提了，现在外面的工作太难找了。”
楠楠一边说一边用勺子搅着锅里的汤，语气越来越烦躁。
“那些小公司全都是钱少事多，给几千块工资就想让实习生进去当牛做马。面了三四家，没一个靠谱的。”
晓月也跟着点了点头，闷声说了句：“我也差不多，投了十几份简历，回复的没几个。”
陈嘉怡听完，表面上点头附和，嘴上还“嗯嗯”“是挺难的”地应和着。
实则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她眼底压着的那个笑意，已经快兜不住了。
她放下筷子，用一种过来人说教的口吻慢悠悠地劝道。
“确实，现在大环境不好。”
“但你们也不要太好高骛远嘛。”
陈嘉怡拿纸巾擦了擦手指，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