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巴巴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尴尬和心虚。
毕竟,他昨天晚上才刚刚在工作群里跟这位组长请了假,理由是“老家爷爷六十大寿,情况紧急,必须回去一趟”。
刘海峰的老脸也是猛地一红,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他今天早上也在部门群里请了假,说自己要去医院拔智齿,不方便说话,有事留言。
现在,他这个“拔了智齿”的人,却跟“回家祝寿”的下属,在另一家公司的面试走廊上,狭路相逢。
刘海峰重重地清了清嗓子,试图用领导的威严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小杜啊,挺巧的。”
他背着手,语气平稳得仿佛他们只是在自己公司楼下偶遇。
“你爷爷的六十大寿,过得怎么样啊?热闹吧?”
杜飞的脸皮一阵抽搐,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接。
“挺……挺好的,组长。老人家很高兴。”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发动了反击。
“您呢组长?去医院拔智齿,还顺利吗?疼不疼啊?”
“不疼。”
刘海峰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子,演技浑然天成。
“那家医院技术很好的,医生手脚麻利,一点感觉都没有。”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走廊里,进行着一场史诗级的尴尬对话。
终于,在互相问候完彼此的“爷爷”和“智齿”后,两人默契地陷入了沉默。
确认过眼神,大家都是为了星瀚科技那210%的薪资和神仙福利,背叛了革命友谊的“叛徒”。
谁也别想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谁。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还是刘海峰先败下阵来,他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地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