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你妄担了几十年懦弱的虚名,骨子里还是有你们刘家人的种姓啊!”】
刘据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滴在母亲的手背上。
他哽咽着说不出话。
卫子夫的眼中也泛着泪光,可她收了笑容,面容变得严肃起来。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刘据,像一位将军在审视即将出征的士兵。
【“你要先通告百官,父皇重病,为奸人所逼,你奉诏讨贼。迅速控制全城,陈兵备战!”】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像钉子一样扎进刘据的耳朵里。
【“要告诉老百姓,今后停止对外用兵,释放那些为躲避徭役而被关押的无辜犯人,争取民心!”】
刘据抬起头,看着母亲,那个素来温婉贤淑、不争不抢的母亲。
此刻她的眼中没有一丝柔弱,只有坚定和决绝。
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狮,用自己全部的牙齿和利爪,守护着自己的幼崽。
【“儿臣遵命!”】刘据重重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站起身,转身大步走出殿门。
身上的血迹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卫子夫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目送儿子消失在夜色中。
殿外的风吹进来,吹动她鬓角的白发,像一面在风中飘扬的旗帜。
【“这位稳居后宫三十八年的皇后,素来以温良贤淑闻名后宫。”】
【“钩弋夫人恃宠而骄,锋芒直逼眼前,她也淡然处之,不争不抢。”】
【“可当刀光剑影指向自己的儿子时,她再也不是那个隐忍的皇后。”】
卫子夫转身,走向殿中的案几。
她拿起皇后玺绶,高高举起,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震得殿顶的藻井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