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据的瞳孔微微颤动。
嬴政坐在龙椅上,当“赵高”两个字从石德口中说出时,他的手猛地攥紧了扶手,转头看向赵高。
赵高,此刻正被养在殿角的花瓶中。
是的,花瓶。
一个巨大的青铜花瓶,赵高被人从颈部以下塞进瓶中,只露出一颗头颅。
他的四肢早已被截去,舌头被拔掉,双耳、鼻子被割去,眼睛被剜去一只,只剩一只浑浊的眼珠惊恐地转动着。
嬴政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角落的花瓶。
赵高仅剩的那只眼睛瞪得浑圆,瞳孔缩成了针尖,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呜呜”声。
嬴政走到花瓶前,伸出手,放在赵高的头颅上。
那只手的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可赵高知道,那只手随时可以像捏死蚂蚁一样捏碎他的头骨。
他的身体在花瓶里剧烈地颤抖,花瓶在抖动,发出细碎的嗡嗡声。
嬴政的手没有用力。
他就那样放着,感受着赵高头皮的颤抖。
手上的青筋暴起如蚯蚓,赵高喉咙里“呜呜呜”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他想求饶,想辩解,可他没有舌头,什么都说不出来。
嬴政松开手,轻轻地、缓缓地,拍打在赵高的脸颊上。
一下,两下,三下……
不轻,每一下都在赵高脸上留下一个殷红的掌印。
“赵高,”嬴政的声音不大,“瞧瞧你做的好事。”
他的目光落在天幕上,那里石德还在慷慨陈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