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死寂的大殿里,那声音清晰得像针落在地上。
他的动作很慢。
拿壶,倾倒,收壶,端碗。
每一个动作都像慢动作回放。
然后他举起碗,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了一下,酒液入喉,灼烧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
他放下碗。
“当——”
青铜碗底磕在案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砰——!!!”
面前的桌案被他一脚踹翻。
竹简、酒壶、酒碗、奏折,所有东西哗啦啦飞出去,散了一地。
酒液溅在最近的几个大臣的官袍下摆上,他们动都不敢动。
刘邦站起来,双目赤红,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冒顿小儿!!!”
“竟然如此辱朕!朕要杀了他!!!”
“狂妄!!!”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龙袍的衣襟被他的动作扯歪了,冕旒的玉珠在额前剧烈晃动,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但他不在乎。
刘邦喘了几口气,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