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滑倒了,膝盖磕在石头上,血渗出来,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走。
没有人抱怨,因为抱怨会浪费体力。
画面扫过士兵们的脸,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头发上全是沙土。
有的人走路已经开始摇晃,像随时会倒下去。
一个年轻的士兵靠在石头上,眼睛半闭着,嘴里喃喃自语:“水……水……”
老兵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把自己的水囊打开,把最后一口水倒进那个年轻士兵的嘴里。
画面转到霍去病。
他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的甲胄上全是沙土,脸上的皮肤被晒得黝黑发红,嘴唇干裂出血。
但他的眼睛,依旧像刀一样锐利,始终望着前方。
他知道身后的士兵快撑不住了,但他不能回头。
回头就意味着动摇,动摇就意味着死亡。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他们找到敌人,然后杀光他们。
画面从霍去病的视角向前推进。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越来越清晰,城墙,帐篷,旗帜。
浑邪王城。
匈奴在河西走廊的心脏,他们的王庭,他们的骄傲。
那一双双疲惫到极点的眼睛,在看到那座城的一瞬间,骤然亮了。
是火光,是复仇的光,是被压抑了千百里的怒火瞬间点燃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