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也快要疯了。
他刚刚还在为冠军侯的功绩激动不已,还在跟身边的人说“这年轻人,比朕的周亚夫还猛”。
结果下一秒就如遭雷击,仿佛一下子从天庭落进了地府。
他瘫坐在榻上,脸色煞白,嘴里念念有词:“没事的,没事的,即便是冠军侯不在了,也还有大司马卫青。而且匈奴也被彻底打废了,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
汉武帝年间。
刘彻直接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的后背全湿了,中衣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霍去病,此刻正一脸茫然地看着天幕。
刘彻扑过去,双手死死抓住霍去病的肩膀,力气大得霍去病都皱了一下眉。
他在霍去病的脸上胡乱摸索了一阵,摸额头,摸脸颊,摸鼻子,摸下巴,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是不是还活着。
直到感觉到那温热的体温,那平滑的呼吸,那因为被摸得不耐烦而微微皱起的眉头,他才劫后余生般松了一口气。
他的手从霍去病脸上滑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攥着他的铠甲,不肯松开。
“陛下,别摸了,臣还好好的在这里呢。”
霍去病无奈地笑了笑。
他刚才也看到了天幕上的自己,死在二十四岁,英年早逝。
他的心里也涌起一阵不甘。
他不怕死。
他从来不怕死。
只是他的心中,还有那么多抱负未曾实现。
河西走廊拿下了,但匈奴还没彻底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