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画面从玄武门的残阳中抽离,越过群山,越过河流,越过层层叠叠的云雾,落在一处不知名的深山老林。
山很深。
树很密。
阳光从枝叶的缝隙中漏下来,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落在地上。
一条几乎被荒草吞没的小径蜿蜒通向密林深处,小径尽头,是一座残旧的小院。
院墙塌了半截,用竹篱笆补着。
篱笆上的藤蔓已经枯了,干黄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院中,一棵歪脖子枣树。
树下,一张石桌,桌面坑坑洼洼,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
桌上是一盘围棋,棋子是粗磨的石头,黑白分明。
两名穿着破旧衣物的中年男子相对而坐。
师兄坐在北面,面朝南。
师兄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有几缕散下来,垂在耳边。
师兄执黑,手指夹着一枚棋子,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师弟坐在南面,面朝北。
执白,左手端着一碗凉茶,右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像在数拍子。
棋盘上,黑白子纠缠在一起,局势胶着。
但两个人的心思显然不在棋上。
“师兄。”师弟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纵横家的传承,怕是要断在你我手中了。”
师兄的手指微微一顿。